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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個很不尋常的生活習慣,每天睡醒之後,不是率先洗臉刷牙,而是第一時間讀陶傑當日的論述文章:他每天在報上發表的專欄文字。


文章題材包羅萬象,讀時,能令人或如濯足清溪,或如倘佯竹林;時而會心微笑,也會捧腹絕倒;拍案而大聲疾呼,扼腕而咬牙切齒;他文章忽然皮裡陽秋,更多喜笑怒罵;明世情之愚昧,覺文化之深沉;寫深情潺潺如細流,繪壯志澎湃似怒濤;捲進歷史巨流,涉入現實紛爭;痛批劣等陋習,頌揚優質文明;分析時事,辨別歷史;上下五千年,縱橫十萬里,通過他清雅明皙、流利動人、魅力無限、瑰麗紛呈、鮮蹦活跳、精靈神奇的文字進入讀者腦部,組成畫面,引導讀者和他情懷匯合而成一體,開智增識,這樣開始的一天,自然神清氣爽,是以日日不輟。


「片言可以明百意,坐馳可以役萬里」,是劉禹錫喻好文章的句子(董氏武陵集記),陶傑的文章,當之有餘。實在的,再怎麼形容,也難以道出陶文的好處於什一。陶文之佳,在香港和海外,早已人人知道。許多家長,每日和子弟共讀,使之明白漢字組合(寫文章)可以達到如此佳妙的程度,可以如此出神入化,能夠這樣明確表達思想觀點……還是無法盡述其妙,只有讀了陶文,才能體會。


陶傑有「香江第一才子」之稱,其實,豈止香港而已!能當才子之稱,不但要學貫中西、博古通今,那是指學問。更重要是頭腦清晰,立論明確,看問題能直達核心,不受一切迷惑力量左右,不被所有腐朽觀念羈絆,創見透視世情,胸襟懷抱古今,辨別優秀和劣質,分清美好和醜惡,那是指精神。這些,都透徹顯示在每一篇陶文之中。


於此,忽然想到,傳世名著都有人介紹「讀法」,陶傑論述結集,提供的讀法是:要精讀,各憑一己之力,每日讀數篇,不可貪多。但那恐怕難以做到,因為一上手,很難放下。那就只好先囫圇吞下,再徐圖消化。讀正文之餘,若能觸類旁通,遍及文內提及的各方資料,獲益更多。


曾撰文數十萬字,論述金庸小說之佳妙,結語是「不看金庸小說,是人生一大損失」。要說明陶傑文章的超特和他才情之廣袤,真不是一篇短文所能。不過結論可以肯定:「不讀陶傑文章,是人生一大損失」!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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