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和我鬥夜,稿紙又和我鬥長力,這時候我便想起茶了。
 

以前寫過不少有關茶的東西,都是迷戀於這個字這杯濃水的色相,便諸多感想聯想,意圖從中挖掘些超遠的意義,於是茶,愈沖愈神祕深不可測。
其中一篇訴菊潽:「普洱太苦澀了,凡人都樂於加添一些浮面的安慰物..要在茹苦前沾香,因香見苦..」以為很有哲理。
有一首寫對飲的:「如果杯中的面容/浮著過早的悔倦/波浪似的皺紋/那也只因為茶色太濃/鏡裡映現更苦的真實。」以為很有深情。



還有很多類似的杯弓蛇影式敏銳,然而都是幻覺吧了。我幾曾和人對飲,幾曾看見在「杯中/蕩著/似是我的/你的臉孔」,主客浮一大白的模樣?
在這枯涸焦灼的夜,一倒下去便又是無邊荒涼無限荒廢的睡眠了。茶不再是茶,肉體需要它的時候,我便忘了茶的筆劃,它只是一杯吊命的濃水,是鴉片。我選了最刺激的一款,泡老一點,儘管還是一樣深沉。它只是興奮劑。色即是空。


本文收錄於本事文化10月份新書  林夕《曾經》第二輯【如果青春窮途末路】

 

【建議搭配歌曲:張敬軒‧2010年『No. Eleven』專輯‧隔夜茶】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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